Nivalis雀

把那些并没有任何“建设性意义”,却曾真的填满过我的心的脑洞、小段子、小短文放在这里。
坚持以某叉子为一个中心,莉莉狗爹为两个基本点,讲政治守纪律顾大局。

【伪原著向/微鹿犬】Do you believe in Magic

半夜一点钟爬起来看我看到了什么!!!

Cyril's:

即使已是十月末,以四季阳光普照著称的奥兰多仍然晒得能令大脑短暂停止运转,不论是麻瓜的,还是巫师的。这大概是James Potter与Sirius Black两位先生站在环球影城园区大门口时齐齐呆滞了片刻的原因。


“我没想到魔杖能这么顺利地通过——麻瓜管那玩意儿叫什么来着——安保?”James皱了皱鼻子。


“是安检。”Sirius纠正道,“我想是魔法让机器暂时失灵了?不过管它的。”


兴冲冲越过他们冲向大门的是被园区当季限定的万圣节巡游吸引而来的各国游客,他们有的浑身涂绿还穿着紫色裤衩,有的把自己缠成木乃伊,当然最多的还是身披黑色斗篷头戴银色面具的人们,一眼望去简直分不清男女老幼。


“我说,我怎么不记得食死徒的造型有这么华丽?”Sirius发出一声讥诮的短笑。


“宽容一点好吗大脚板。”James夸张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他俩身上一模一样的披头士T恤,“我们还兴致勃勃翻出了这两件压箱底的宝贝想更融入一点,结果好像起了反作用。”


“别垂头丧气的,你看起来帅极了。”Sirius一把揽过James的肩膀,然后绽出一个很大的笑容,“准备好探索‘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了吗?”


James也笑了。“Born ready.”




两位生于60年代的老古董虽然十分热爱麻瓜流行文化,却也由于某个众所周知的原因对1996年之后的麻瓜世界一无所知。冒险岛园区里,Sirius不得不时时警醒,在James对着四处密布的荧屏里播放的花絮影片,或是4D效果的蛛网紧身衣少年大惊小怪地吱哇乱叫时及时捂住他的嘴。从无敌浩克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James指着快照亭里的屏幕忿忿不平地抱怨Sirius“怎么头发被风全部往后掀而且疯狂大笑的样子还是那么英俊”。旁边和他们同一趟的几个小姑娘咯咯笑着表示赞同,毫不犹豫地向冲印照片的工作人员交出了自己的钱包。不管怎么说,他们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沿途的各色考验,停在霍格莫德村的大招牌前。


“这感觉……有点奇妙。”Sirius说。


James赞同地点头。“这么热的天怎么屋顶上有雪?”


“麻瓜总有麻瓜的办法。”


他们终于可以坦荡地把插在裤兜里的魔杖光明正大地握在手上,不时对身边穿着格兰芬多长袍的人们报以赞许的目光。一通疯狂购物之后,James穿上了Harry魁地奇球衣的T恤,Sirius则换上了印有自己通缉令的那件(“这哥们太酷了!”他指着加里·奥德曼阴郁的脸说)。其后的一路上,他们一边嚼着比比多味豆和巧克力蛙(James拿到了邓布利多的卡片,Sirius拿到了斯莱特林,当场就送给了一个穿斯莱特林T恤的男孩),一边从蜂蜜公爵过于艳丽的配色点评到佐科笑料店一点都不精妙的恶作剧道具,并对魁地奇精品店居然只有一个假橱窗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在奥利凡德魔杖店里,他们因饰演奥利凡德的大叔浮夸的演技而一齐爆笑出声,被工作人员礼貌地请出了商店。


“啊,不是这根……或许,是这根?记住,魔杖选择巫师,Sirius!”James拿腔拿调地学道,Sirius抹了抹笑出的眼泪。


“我当年选魔杖大概只花了半秒的时间,你呢?”James有些得意地挥舞着自己十一英寸长的桃花心木魔杖。


“奥利凡德犹豫了很久,差不多把整间店里一半的魔杖都塞到我手里试过。”Sirius心不在焉回忆着,“我母亲在一旁特别不耐烦,出门以后都没答应我去福洛林·福斯科吃冰淇淋。当然,也不是说平时她就一定会带我去。”


James眨眨眼睛,“我记得分院帽也在你脑袋上思考了挺久……这说明你是一个复杂的男人!拥有很多层次!像洋葱!”他现学现卖地用上了刚才怪物史莱克小剧场里听来的台词。


Sirius给了他一肘。“说到洋葱,我有点饿了。”




他们在三把扫帚迅速解决了午餐,出门的时候James一定坚持要Sirius站在自己的通缉令旁边和奥德曼先生做出一样的嘶吼表情。Sirius无奈照做了也就大概2秒,周遭就围上了四五位拍照的游人。他很敬业地又保持了3秒后假装脱帽向大家行礼,然后拽走了笑趴在地上的James。


“大脚板,你当时的通缉令真有这么歇斯底里吗?”James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后问道。


“我记得我很忧郁深邃来着。”Sirius随意地拂开自己的刘海,“这位先生帅是帅,可就是看着不怎么年轻了。要知道我死的时候也才36岁,应该没这么沧桑吧?”


“我怎么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现在这样。”James打量着Sirius,嘴角漏出一丝笑意,“看起来像是……16岁时的样子?对,一定就是16岁,我记得那时我妈妈唠叨了半个月之后你终于让她把你的头发剪短了一点。我呢?我看起来是什么时候?”


Sirius偏过头,看着他年轻的挚友。他一如记忆里那般带着恣意的笑容,头发乱糟糟地向各个方向竖着。Sirius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们真的经历过那些刻骨铭心的背叛、四面楚歌的战斗和肝肠寸断的死亡吗?那些真的不是一场噩梦吗?


“你看上去比我老多了。”他轻笑着说。


“少来了,我根本不可能比你老多少。”James揉了揉他的乱发,只有梅林知道Sirius有多么想念这个动作。“不过我听过一个说法,灵魂总会下意识地回到最快乐的日子。”


那就没错了。“你看起来18岁。和Lily结婚的那一年。”Sirius学着那些自拍的亚洲女孩比了一个v的手势,“确实比我老。”


James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幼稚。”他抬头看着耸立在他们面前的城堡,“我们到了。”




两位实际年龄超过50岁的先生当然不知道还有快速票这种东西存在,于是他们老老实实地跟着大部队一起蛇行前进。他们惊叹于排队路程中投影人物的逼真程度,Sirius还小声向James介绍了Harry的朋友Ron和Hermione。


禁忌之旅开始,丹尼尔·雷德克里夫出现的时候,James稍稍愣了一下。他和Harry长得并不像,却让James感到一种微妙的亲近感。他们跟随丹尼尔一路飞过Harry的整个霍格沃茨生涯,Sirius还冲着摄魂怪们大喊了一句“呼神护卫”(当然并没有用魔杖)。过山车停下来的时候,James对着为他们鼓掌欢呼的丹尼尔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从霍格莫德去对角巷需要坐10分钟的霍格沃茨特快,James和Sirius与一家四口同一节车厢。当James和Sirius兴奋地看着窗外(投影的)英国乡村景致时,他们正激烈地讨论着前几天在百老汇看的一部舞台剧。


“Albus Potter能与Scorpius Malfoy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


“没错!这两个家庭在这一代达成了和解,太有意义了。”


James一头雾水,Sirius却眉毛越扬越高。他十分礼貌地开口道:“不好意思,你们是在讨论那部叫倒霉孩子的舞台剧吗?”


“是的没错!这部剧真是太棒了。您也看过吗?”


“我没有。不过我听说Hermione在里面是一位黑人演员饰演的?这就怪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我见到她她还是个白人。”


就在这一家人莫名其妙瞪着Sirius的时候,门外出现了投影的摄魂怪。


“什么?Harry还在特快上碰到过摄魂怪?”James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我没告诉过你吗?就是我从阿兹卡班越狱那一年。不过放心,他们正好和Remus一节车厢,我们的老Moony还给他吃了巧克力。”


在一家四口越来越难以置信的眼神下,Sirius狡黠地笑了。“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Sirius Black,这位是James Potter。”




后来Sirius和James狂笑之后向他们解释二人在排演一部讲述亲时代故事的舞台剧,惊魂甫定的一家人终于卸下了以为自己遭遇精神病人的惊恐。他们友好地告别,Sirius坦然地接受了他们关于自己演技的夸赞,而James则得到了“还需要再加强一些代入感”的评价。


他们一路笑着走出了国王十字车站,正撞上万圣节限定的食死徒游行。James和Sirius十分配合地表现出了与四周的大家一样的惊恐感,还徒手奋力营救了一位差点被食死徒拉住恐吓的女士。与这位女士自拍之后,他们随着人潮进入对角巷,和人们一起为古灵阁楼顶的龙喷火而欢呼鼓掌,去博金·博克斯摸了摸光荣之手,又在神奇动物商店里冲着呲牙咧嘴的大黑狗绒毛玩具笑了足足五分钟(“跟你简直一模一样!”James如此评价道)。


他们逛着逛着,不经意来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前。


Sirius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挂着黯淡数字的大门,啧了一声。“这门比我家可高级多了。我家的门不仅掉漆,上面还有抓痕呢。”


James假装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难怪你哭着喊着要离家出走住到我家去呢。有一个富豪男朋友是不是很幸福?”


Sirius正准备用一句更恶心的话揶揄回去,却看到一个姑娘过去敲了敲12号的房门。这时楼上的窗帘拉开,克利切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这又是怎么做到的?麻瓜可真神奇啊!”James又一次兴奋地大呼小叫,Sirius却盯着克利切合上窗帘消失的地方,没有吭声。


James看了看Sirius,安静了下来。


“我听说,Regulus救过克利切的命?”


“嗯,”Sirius点头,“他一直对克利切很好。”


James突然踏上台阶,咚咚咚把门敲得山响。接着,他把还在发愣的Sirius拉到二楼视野可见的地方,两指并拢冲着又探出头来的克利切敬了个礼,然后吻了Sirius。


Sirius瞪大了眼睛。这个吻非常用力,却也特别短暂。这似乎应是一个朋友之间的吻,却让Sirius在短短的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他想起家中幽暗的挂满了家养小精灵脑袋的走廊,想起从格里莫广场到戈德里克山谷颠簸不止的骑士公共汽车,想起他蹲在炉火旁,对着因为冥想盆中看到的场景而沮丧失望的Harry说的那句“我们曾经都是傻瓜”。


他们分开的时候,James冲他笑着。“你想象一下,我,你最好的朋友,一个纯血统的败类渣滓,这是不是,最能让克利切和你妈妈他们生气的场景?这下你和他们扯平了吧,不用谢。”


周围渐渐响起起哄的口哨声,James转过身去向大家致意:“谢谢,谢谢!我们不是基佬,我们只是英国佬而已!”


Sirius也笑了。“James Potter,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混球。”




“今天是10月31日。”


“我知道,明天还是11月1日呢。”


“忌日快乐,尖头叉子。”


“那我也只能提前一天祝你生日快乐了大脚板。”


他们又坐了一趟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了城堡脚下。夜幕中的城堡被灯光浸成温暖的橙黄色。


“虽然它和真正的霍格沃茨一点也不像,不过这里也挺不错的,是不是?”


“嗯。”


他们一起举起魔杖,向着夜空发射了他们这辈子用魔杖造出的最大的烟火。




当哈利·波特园区负责人和若干工作人员赶到烟花释放的地方时,不断炸开的花火已经接近尾声了。他们不仅没有在干净的地面上找到任何燃放烟花的残骸,而且还听到了他们这辈子听过最见鬼的目击证词:


两个黑发的少年,用像是魔杖一样的东西,向天空发射了烟花,然后消失了。


-----------------------Fin--------------------


写在后面:我又回来了。这个脑洞是在这次去环球影城之前就有了,但我们想象力匮乏的金牛座真的真的只有自己亲自体会过一遍才敢下笔写。太久没写鹿犬了,写得不好,大家担待。但我仍然非常非常爱他们。


在此特别感谢微博id Ro__10884的朋友,我们并不很熟,但谢谢你给了我复健的勇气。


送大家几张乐园里的图吧。



这是刚进乐园喜提爱犬的我。



这是连坐了俩激流勇进以后浑身湿透委屈巴巴抱着狗子的我。



这是在格里莫广场12号门口用祖传钻戒代James向Sirius求婚【x】的我。


感谢看到这里!鞠躬!

一桩欲抑先扬的谋杀(五)

哎呦,我想变成
吹过樱草山的风
让他们的声音
把我送到云中
哎呦,我想变成
整夜不灭的灯
让他们的目光
叫我摇曳不停
人说那时时间太慢
你错走入梦
我说那时天光多好
十日有九晴
让那些吉他吵着
歌声闹着吧
我想听,我想听,
听到时光流尽

哎呦,我想变成
酒馆破烂的窗
让他们的笑声
代替迟来的阳光
哎呦,我想变成
吱吱啦啦的音箱
让他们愤怒的鼓槌
砸在我头上
人说那时世界太乱
你蒙昧疯狂
我说那时歌声多好
爱清楚乖张
让那些吉他吵着
歌声闹着吧
我想要,我想要,
要一个地久天长

就让那些吉他吵着
歌声闹着吧
我想要,我想要,
要一个地久天长

elvendork:

(五)

掠夺者的第一支单曲《当你遇见一个美丽的外星人》*——没错,唱片公司最后选择了掠夺者这个名字,西里斯因此得意了整整半个月——在榜单上的成绩不甚理想,它在发行的第一周里排到了当时英国单曲排行榜的第46位,并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如今看来,它取得这样的成绩也不意外。时值90年代初,市场还沉浸在70年代消极反叛的朋克浪潮余韵里,焦虑愤怒的垃圾摇滚就已经从大西洋彼岸席卷至英伦三岛,那首詹姆15岁时写的诙谐小调自然而然地就被淹没了。
唱片公司没说什么,但米勒娃明确告诉我们,如果想成功,掠夺者必须要拿出更像样的东西,否则,我们最终只会成为那种发了一两张无人问津的唱片就销声匿迹的三流乐队。
所有人都感到焦虑,低落,但谁都没有詹姆受到的打击大。正如我之前所说,他的人生一直一帆风顺,首支单曲的失利对他而言大概算是第一个严肃意义上的挫折。
当单曲的名次滑到79的时候,他已经整整三天没睡,这天在排练室看到他的时候,我差点被吓一跳。
“早啊,月亮脸。”他顶着乱得像鸡窝一样的黑发,一扫前段时间的垂头丧气,神采飞扬地和我打招呼。
“炉灰里的豌豆都捡完了吗,辛*?”我说。
“哈?”詹姆扬起眉毛,脸上带着我所熟悉的那种天真的惊讶。
“你好啊,月亮脸,”西里斯懒洋洋地蜷缩在沙发里冲我打招呼,然后伸了个极其夸张的懒腰,“咖啡还是茶?”
“都不要,”我没上当,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论我回答的是茶还是咖啡,这家伙绝对会补上一句“太好了,那顺便给我来杯加双份糖的拿铁”。“但你要是想喝,街角那家店刚刚开门。”
“别操心这个,”詹姆摆摆手,咧嘴一笑,“来吧,让我给你展示展示我和大脚板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我和西里斯盘腿坐在地板上,詹姆先朝我们夸张地鞠了个躬,然后拨弄了几下他那头乱得不行的黑发,才坐到钢琴边上。他看似随意地弹了一段简单的旋律,非常简单,我皱了皱眉,基本上就是循环的C大调,跟任何一首干巴巴的无趣的流行歌前奏没两样。詹姆边摇头晃脑边向我挤了挤眼睛,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回馈,我不得不用一个耸肩掩饰了自己的不以为然。西里斯发出一声嗤笑,“别折磨可怜的莱姆斯了。”他伸长手臂够到不远处的吉他,将它驾到腿上。我注视着西里斯垂下脑袋,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结着血痂的手指在弦上-对不起,我找不到比这更俗套但又更贴切的形容-舞蹈。他用一段怪腔怪调的g小调和弦加入了詹姆。旋律乍一听变化不大,整首曲子却瞬间变得生动起来,处处透着两个人漫不经心的聪明和调皮劲儿。每一句的相同调子,加上西里斯的吉他后,都变得层次感极强。我能听出他们在歌曲编排上的野心,虽然能感觉到他俩有些刻意的炫技,但比起我们第一支单曲的孩子气,这首曲子在处理上成熟得多。一阵兴奋的战栗蹿进我没吃早餐的胃里,让我几乎有呕吐的冲动。那一刻,狭窄阴暗的地下室不再是禁锢我们的牢笼,它变得广阔、明亮,像樱草山的半坡,风景极好。我着了迷似地紧盯着詹姆在钢琴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地板上打着拍子,而詹姆在旋律的起落里加上了他的呢喃,我们三个人完全、彻底地迷失在了一个陌生而美丽的维度。
等停下来的时候,我的眼睛发亮,“这是什么?”
“你喜欢吗,月亮脸?”西里斯微笑。
“我爱死它了,”我有些激动,“这简直是天才!”
“它还没完成,”听了我的话,詹姆眉开眼笑,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潦草地写着几段反复涂改的旋律,“我和西里斯都觉得鼓点和贝斯的部分需要你和莉莉的帮助,但我想它真的很棒,我对它感觉很好。”
“伦敦的这帮人根本不懂音乐,”西里斯点燃一根烟,轻浮地朝我们吐了个烟圈,“现在的单曲排行榜就是个笑话。他们不知道当真正的音乐破土而出,挤压在你喉咙里时是什么感受。”
“我知道,”我喉咙发紧,嘴角忍不住上扬,“而它简直他妈的太棒了!”
那天晚些时候,莉莉回到了录音室。我们给她又展示了一遍这首新写的曲子,她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冲去抓起她的贝斯,加入了我们。她的打弦手法非常特别,并且神奇地中和了西里斯的燥和詹姆的浮,整首歌更扎实了。我们四个人都兴奋不已,一整天都窝在录音室里热烈地争论(是的,争论,在音乐上,我们每个人都有非常强烈的主见,并不是总能互相妥协),反复地在那张破破烂烂的纸上涂抹,修改,然后迸发出新的主意。到那天结束的时候,整首曲子已与我最初听的大不相同,它融合了詹姆极具创新的编排,西里斯迷幻而古怪的吉他,莉莉厚重冷峻的贝斯,和我-也许我该谦虚一点-疯狂而压迫的鼓点,它是我们第一支全心投入的合作曲。
我们在凌晨一点离开了录音室,意识到每个人都肚子空空,精疲力竭。詹姆掏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找出了过期车票、一粒纽扣、所剩无几的大麻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他将钞票举到半空中,对我们歪了歪头:“炸鱼和薯条?”
“还是来一杯吧。”西里斯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钱,冲我们挤挤眼睛,“同意的请举手?”
“炸鱼和薯条,然后再喝一杯。”莉莉懒洋洋地拉长调子,柔和的爱尔兰口音使她听起来就像在唱歌。
我对喝一杯没什么意见,但提醒他们别再去菲勒波路的那家酒馆,因为詹姆和西里斯已经被终身禁止入内。
“我都忘了为啥,”詹姆做了个鬼脸,“有可能是我捉弄了那几个讨人厌的常客。”
“你不是捉弄他们,”我实事求是地指出,“你是写了首挖苦他们的歌,并且使它风靡了整个街区。”
“噢,我还记得,”西里斯快活地哼了两句,“老实说,那是首很得体的小调。”
“谁管他们呢,等我们成为英国最火的乐队,那个势利鬼马库斯会把我画在厕所门板上的'伦敦最大的傻逼集聚地'给拓下来挂到酒馆墙上的。”
所有人都被詹姆无比详尽的想像给逗乐了。我们在成名后没有回过那间破烂的小酒馆,也无从得知马库斯是否真的解除了对詹姆和西里斯的禁令,但在那个时刻,我仿佛能看到这个荒诞滑稽的画面:二十岁的詹姆醉酒后歪歪扭扭的字迹被裱在精美的画框里,下面写着一行字,英国最伟大的乐队掠夺者主唱詹姆曾在该地喝酒。
“但我是说真的,”詹姆又说,“我们会展示给他们看,”他的手握成拳头,在月光中激动地挥舞,“掠夺者要的不止是榜单前十名,也不只是英国,更不只是音乐产业,我们会征服整个世界,我们要成为世界上的一流。”
我永远记得那个时刻的我们,年轻,饥饿,一文不名;我也永远深爱那个时刻的詹姆波特,无畏,自信,充满热望。

TBC

*沿用Damon Albarn高中时写的一首小调的名字
*莱姆斯打趣詹姆是辛德瑞拉

【鹿犬】HP鹿犬合志 (措手不及的一宣 BY 有求必应屋搞事情小组)

此时只想高唱一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Live Forever:

Acquiesce:



说风就是雨的搞事情小队很随便地就决定放出


一个不知何年何月会有结果的宣传


希望大家在这个制作阶段尽情地许愿


大家的共同愿望:不窗,不窗,不窗


现在列出的收录篇目除了主催本人的,都是完结的


……………………大不了主催一个人窗


我们的目标是:榨干STAFF组的腿肉!









The Road Less Traveled Chapter 15




“Remus身边有了个姑娘”这个信息,在James和Sirius这里显然需要被消化一会儿。
“Remus这小子真够意思,”James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亏我们还千里迢迢跑来看他,也难怪他一点没怀疑我们是不是真回伦敦了,脑子肯定早被那小姑娘搅和成一锅浆糊了……”
Sirius看了眼手机屏幕:“你觉得他还能想得起来给咱们回电话吗?”
“Remus应该还是能想起来的,”James抬头看看慢慢暗下来的天色:“但是我建议你给手机关了吧。我倒真希望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那小姑娘,我听电话觉得那姑娘人不错。”
Sirius笑了:“你是见谁都觉得人不错,普天之下莫非好人。”
“这世上本来就是好人多,”James说着搭上Sirius的肩:“而且我身边就是最好的一个。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在“吃东西”这件事上,Sirius一直很羡慕James,因为他真的非常能吃又非常会吃。
一开始还只是“能吃”,Sirius记得中学时代的James整天考虑最多的事,除了怎么挤出更多时间踢球就是怎么从厨房偷出更多的食物。他一开始曾经怀疑James是不是肚子里有蛔虫,因为他吃得比谁都多,却一直是全班最瘦的那个,校服短裤下两条膝盖骨凸出的细腿一度被嘲为“拨火钳”;校队教练担心他最好的球员会因为太过积极拼抢弄断了腿,不得不为他特制了一副护腿板——因为真的没有他的号码。
直到十六岁那年,多年坚持不懈的偷吃终于收到了成效,James身上终于看不到根根分明的肋骨,还足足长高了八英寸,Sirius甚至一度有点不习惯James突然能轻松搭上自己肩膀的感觉。
然后他发现James是真的会吃。
还是十六岁那年,Sirius永久作别格里莫广场,住进James家,才发现James会把冰淇淋倒在热薯条上,把手指饼干加进水果沙拉里,或者把熟牛扒剪成小块,和罐头白桃一起穿上签子,甚至是把罐头凤尾鱼加进纸杯蛋糕馅里。种种神奇的搭配,次次都好吃得惊人,而每次Sirius问James他是怎么想到的,James却只会挠头:“……直觉?”
当时的Sirius想,这大概就是常年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只用潜意识都能准确判断出哪些材料能结合成一个完满的幸福的味道。

而现在Sirius觉得还要给James再加上一条“敢吃”。
“Sirius,我要是成功了这顿饭就不要钱了,”James看着面前七十二盎司的牛排说:“而且想想吧,我没准真能成功呢。”
Sirius看向旁边准备计时的服务员姑娘:“一个小时?”
姑娘笑着点头,颇有几分风情地把自己金色的辫梢在手指上绕了两绕。
“我可以帮他吃一点吗?”Sirius问。
“不行。”姑娘挑起眉毛:“我们能从一九六零年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诚信经营,现在开始计时。”

事实证明七十二盎司的牛排就是对James来说也太大了一点。
“还有几分钟?”James看着盘子里最后十二分之一的牛排问道。
“八分钟。”金发姑娘笑着说:“看来你应该刚好能吃完,你挺有战术头脑的,分十二份,每份中间有个小缓冲。”
“但是我觉得我的胃在抗议,”James皱起眉头:“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对面的Sirius转头看向姑娘,突然格外认真地说:“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漂亮。”
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帮他吃掉最后这一块吧。”
“你们不是要……诚信经营吗?”
“支持这家店走到今天的,除了诚信,”姑娘眨了眨眼:“还有……灵活性。你还有六分钟。”

六分钟以后金发姑娘给了他们免单,送他们出门时还不忘冲着Sirius抛个媚眼。
James见状迅速伸手捂住了Sirius的眼睛。
“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James对金发姑娘说:“我男朋友的眼睛可是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两人走出餐厅时天已经全黑,Amarillo的夜空带着西部的高远深邃。
“下面去哪儿?”James揉着自己的肚子问。
“随便走吧,这附近可能有房车营地。”
Sirius的估计没错,他们沿着公路走了不久,就看到几辆房车围成一个半圈,半圈的中心是一小堆篝火。
“嗨,”Sirius朝房车边坐着的几个人招了招手:“你们有烟吗?”
“有,”一个操墨西哥口音的人说:“但是是自己卷的。”
“那再好不过了。”Sirius拉着James坐到他们中间,接过那人递过来的卷烟纸:“自己卷的才最好。”
“妈妈说不要吸太多烟。”从房车窗户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爸爸你又不听话了。”
“快去睡觉,Diego。”一个留着一部小胡子的男人说:“明天要赶一整天路呢。”
充耳不闻的Diego从窗户里爬出来,轻松落地,然后扑到爸爸后背上,像只小小的八爪鱼。爸爸伸手捉住小家伙,让他在旁边坐下。
“嗨,”James向Diego伸出手:“你窗户翻的可真利索。”
Diego也小大人似的伸出手:“谢谢。”
他们聊得很开心,五岁的Diego虽然刚到美国几个月,英语说得还不算很流利,但看得出他很努力。
“爸爸说我们很快就会到更北的地方去,那里有雪,有雪就有圣诞老人的驯鹿,我以后想养一群驯鹿。”
Diego的爸爸笑了:“你上个月还说要做歌手呢。”
“做歌手也可以养驯鹿啊,我可以骑着驯鹿唱歌。”
Sirius笑了:“想不想现在就骑着驯鹿唱歌?”
James看了看Sirius的表情,自觉主动地两手作鹿角状往头上一举,再往地下一蹲。Diego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兴奋地骑到James背上,James背起Diego,围着篝火小步跑起来,Diego开始唱:
“Me gustan los aviones, me gustas tú. 我喜欢飞机,我喜欢你;
Me gusta viajar, me gustas tú. 我喜欢旅行,我喜欢你;
Me gusta la manaña, me gustas tu. 我喜欢清晨,我喜欢你;
Me gusta el viento, me gustas tú. 我喜欢清风,我喜欢你;
Me gusta soñar, me gustas tú. 我喜欢作梦,我喜欢你;
Me gusta la mar, me gustas tú…… 我喜欢大海,我喜欢你……”

Sirius也跟着唱起来:
“Me gusta la moto, me gustas tú. 我喜欢摩托车,我喜欢你;
Me gusta correr, me gustas tú. 我喜欢奔跑,我喜欢你;
Me gusta la lluvia, me gustas tú. 我喜欢下雨,我喜欢你;
Me gusta volver, me gustas tú. 我喜欢回家,我喜欢你。”

很快大家都加入进来:
“Me gusta el fuego, me gustas tú. 我喜欢热情,我喜欢你;
Me gusta menear, me gustas tú. 我喜欢摇摆,我喜欢你;
Me gusta la Coruña, me gustas tú. 我喜欢拉科鲁尼亚,我喜欢你;
Me gusta Malasaña, me gustas tú. 我喜欢马拉撒尼亚,我喜欢你……”

James背着Diego轻快地小步跑着,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天晚上他们就睡在Diego家的房车里,第二天一早Diego的爸爸把他们送到一处路口,没完没了地道歉:
“我们因为要北上,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对面是这边挺有名的一处凯迪拉克牧场,来参观和涂鸦的人很多,你们应该可以找到顺路的车搭你们一程……真的抱歉,我们时间有限……”
“别客气啦,”James握住他的手:“祝你们一路顺风,祝Diego早日见到雪和驯鹿。”
“我还能再见到你们吗?”Diego抬头看着Sirius。
“当然,”Sirius摸摸小家伙的头:“Il tiempo pasa volando,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凯迪拉克牧场,说是牧场,其实远远不是什么“风吹草地见牛羊”,粗粝的沙质土壤大部分裸露着,向着远方的地平线延伸出一片荒凉。
荒凉中唯一的亮色是排成一列的十辆旧凯迪拉克。这些曾经的“美国骄傲”们头朝下斜插进土里,标志性的火箭尾指向天空,仿佛某种致敬。
凯迪拉克的车壳早已看不出最初的颜色,一层层的喷漆涂鸦让它们色彩斑斓,而涂鸦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本来是毫无章法的宣泄,却显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不远处是几个货摊,简易的平板货车上搭出几块长板,几个摊主站在一边。
James和Sirius走过去,一路上都是被人丢弃的喷罐,涂料桶和板刷,有些的商标还没有被完全磨损,五颜六色地躺在草丛间,像某种奇形怪状的花。
“来点喷罐吗?”一个货摊摊主喊道:“随便喷随便涂!”
“还有旧家具旧银器!”另一个摊主喊道:“老寡妇的陪嫁便宜卖了!”
“你要是有钱,”一个戴帽子的摊主对James说:“你就干脆给那老太太的地买下来,那老太太什么亲戚都没有,很古怪一个人,这下死了,地产有律师管着,这堆破烂倒是都给了我们……”
James一边看着Sirius慢慢挑选喷罐的颜色,一边用手在老寡妇的首饰盒子里百无聊赖地拨来拨去。

Sirius挑了七八个喷罐,一抬头看见James大张着嘴,一手拿着一枚戒指。
“Sirius你看,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它们买下来……”
Sirius一看,一枚上面嵌有一颗星型的宝石,另一枚略窄的是个素圈。
“你看这里面,”James把素圈拿到他眼前:“里面刻了James。”
“所以呢?”
“我的名字哎。”
“整个英语世界至少有一千万人都叫James。”Sirius把两枚戒指放回货摊上:“这确切地说是'我以及其他一千万人的名字哎'。”
“可是……”
“你买这些做什么呢?”
James愣了一下:
“……生,生日礼物?”
“我看你昨天确实吃太多了,脑子都缺血了吧。”Sirius拉起James就走:“过来帮忙,我想出一幅很棒的喷枪画,趁我还记得我宏大的构图。”

Sirius确实搞了个足够大的构图。
十几个大骷髅或坐或站,有的抹着滴血的嘴,有的磨着锋利的爪,身边还围着好些小骷髅,有的爬在地上,有的抓住大骷髅的衣角。
Sirius画骷髅,James帮他画背景。
“哇,”一个扎头巾的年轻人走过来:“这太酷了。他是画家吗?”
“他以后会是吧,”James往Sirius伸出的手里递过一个新喷罐:“现在我们还是学生。”
“你们叫什么?”一个留小平头的年轻人也走过来:“等我有了钱我要去买你们的画。”
“Sirius Black和James Potter。”
戴头巾的年轻人好像想起了什么:
“Potter?你就是去年在Sturgis打破三分钟灌啤酒记录的那个?”
“我……这……其实……”
“是的,他也是最后被店主的宠物驴一脚踢下台的那个。”Sirius给一只小骷髅喷上一对小小的尖牙:“我一直觉得那才是整个晚上的高潮。”
对面扎头巾的年轻人简直惊喜万分,和旁边的小平头耳语两句,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们好,我叫Fab,这是我弟弟Giddy,我们是改装车行的,我们现在急需你们帮忙,急需。”
“我觉得你们说不定真能救我们。”Giddy真诚地说。
James挠挠头:“所以你们是要我们干什么?喝啤酒?这个我今天可能帮不了你……”
“不,我们要改装一辆车。”
“一辆参赛车。”
“奖金十五万美元。”
“但我们一个小时前刚接到车。”
“而现在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我们本来想放弃,但是……”
Sirius放下喷枪,举起双手,示意他们停下:“好了,让我看看那辆车。”

“天哪。”
在Fab的拖车里看到那辆车的一瞬间,Sirius的双眼几乎蒙上一层雾色,而James直接无意识地两手抓向了自己的头发。
“我的天哪,这就是你们要改的车?”
Fab和Giddy点头。
“这车是……全新的啊?!”James伸手摸了摸车子光可鉴人的前把:“你们要拿一辆全新的,刚出厂的,哈雷大道巡弋,做改装?!”
“我们就是因为要等出厂所以才这么晚拿车。”Fab摊手道:“工期有延误,事实上她昨天才出厂……”
“你们预算多少,”已经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的Sirius异常平静地问道。
“六千?六千五?”Giddy看向哥哥:“我手里还可以拿五千……”
“至少要两万五。”Sirius转向James:“你那还有多少。”
James从兜里掏出信用卡扔给他:“给我留两块钱买热狗好吗?”
Sirius笑了:“我可不保证。”

James觉得自己绝对成了整条街的焦点,甚至引来几个警察也毫不意外。毕竟很少有人会在得克萨斯灼人的阳光下光着膀子,扛着四个大包(他的上衣被用来打包了),拎着一把电锯,还跑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我就像个刚抢完银行,不,五金店的,德州电锯杀人狂,James边跑边想。
James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路口的一辆小皮卡,皮卡的后挡板已经放下,Sirius站在车尾,朝他伸出手来:
“快!快!我们还有最后一刻钟!”
James凭着多年在球场上练出的敏捷,拉住Sirius一步跨上皮卡,格外小心地放下肩上的四个大包,拍了一把驾驶室的后窗:“开车开车。”然后盘腿坐到Sirius旁边:“还要买什么?皮件?”
“对,”Sirius说着低头在James肩颈处被捆包绳勒出的红印上吻了一口,吻得轻松自然,就像一支舞曲结束时答谢自己的舞伴:“咱们回凯迪拉克农场,Fab,我记得上午看到块不错的料子可以用来改座椅。”

在太阳离地平线还有几英寸时他们回到了凯迪拉克牧场,牧场边的货摊上已经亮起了彩灯,摊主们倚着栅栏站着,一边吸着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哥们儿!哎!戴帽子的那个!你那两个皮沙发还有那个老箱子还在不在!”James不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去,结果结实地摔了一跤。
“还在!别急伙计!”戴帽子的摊主中气十足地喊道:“没人跟你抢!”
James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多少钱?”
“你看着给吧!”摊主把老箱子扔过来:“给点儿就行!”
James摸一把口袋,只剩一把零票,约莫五六十美元:“我就这点儿了。”
摊主大度地挥挥手:“够了够了,这堆老东西能有人要就是上帝保佑了。”
James看Sirius正和另一个摊主拆下沙发的皮面,Sirius弯着腰,一边的头发垂落下来,另一边的头发被别在耳后,发尾好看的弧度堪堪勾在衣领。
“伙计,”戴帽子的摊主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看什么呢?”
James一惊:“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我看这个牧场……你看它就像个……牧场……”

回到Fab和Giddy的拖车里,Sirius马上开始指挥Fab和Giddy拆车座和储物箱,而James干的第一件事则是找了根塑料绳,绕到Sirius身后给他扎了个小马尾。
“松吗?”
“正好。什么颜色的?”
“黄的。”
“哦不错,不是绿的。”
“本来想找根粉的。”
“闭嘴,去拆车架,我们要把车把的角度整个拉高。”
“是,长官。”

James满意地看着被自己用电锯切开的车架——两万五千美元的车架——很快就会值六万美元了,但前提是他能把它完美地焊接回去,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这辆车就别想再转弯了。
不过这个问题可以等一等再考虑,现在他要做的事情风险更大一点——换发动机。
哈雷标志性的V缸引擎被小心地拆下,每一根螺栓都要在一张白纸上摆好,以备后续使用。
新的发动机在Sirius那里,Sirius把两个打磨好的六角螺栓叼在嘴里,让自己看上去像是长出了一对小小的獠牙。
“Siri,我这边好了。”
“去喷漆,四层。”Sirius口齿不清地说。
“有人说过你像吸血鬼吗?”
“去喷漆。”

“我们真的连储物箱里也要包软皮么……”James揉了揉已经泛红的眼睛,看向窗外:“Sirius,我漆面差不多了……”
“你想不想要那十五万美元。”
“不想……”
“那我就诅咒周六利物浦双红会不胜。”
“别别别,听你的,要我裁皮子吗?”
“你去弄刹车盘。Giddy,过来帮我把排气管弄一下。Fab,你准备走线。”
这一夜就在忙碌中度过,四个人连口水也没顾上喝,一辆崭新的哈雷大道巡弋被拆成零件再重新组装起来,现在它有了一台怒吼的引擎,喷火的排气管,“精致得像阳伞上的蕾丝”的刹车盘,甚至连所有的螺栓都在耀武扬威地闪光。
James知道这下自己最大的挑战来了。
他要把前把焊回去。
前把的角度已经经过四轮计算,James相信自己对数学的把握,也相信自己对材料和焊枪的“手感”,然而他还是很紧张,不是因为这是辆两万五千美元的哈雷,而是他看见了Sirius眼里近乎疯狂的渴望。
他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还是去年在Sturgis的街上,Sirius就那么盯着摩托车巡游队打头的大三轮挎斗,眼珠的颜色都几乎由蓝灰变成暗黑。那是种要在他周身燃起火来的渴望,James懂得那种感觉,那种让你周身颤栗的感觉,就像你站在点球点上,你知道这一球如果打进你就能举起“大耳朵”杯站上欧洲之巅,而从你的左脚跟腱传来的痛感已经撕开了封闭针的防线,你已经撑了一百二十分钟了,你撑不下去的。
但是那时所有的球员都会告诉自己你必须撑下去,你必须打进这一球,即使这意味着医院、手术台和提早到来的挂靴,因为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来。
于是James戴好防护镜,是的,Sirius理应得到他渴望的一切,而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来。

“天哪。”Fab拿出手机:“我们必须跟这辆车合个影。”
“必须。”Giddy拼命点头:“太漂亮了。”
Sirius却还皱着眉头:“等等,我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James,你打一下火。”
James打了一下,没着。
全场都安静了。
James又打了一下。
还是没有动静。
“Fab你确定走线都是对的吗?”
“都是对的啊?”Fab摘下头巾,擦了擦自己的额角:“刚才发动机试车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再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接触不良。”
“好的。”
他们飞速排查着每一处可能的故障,然而一无所获。
“我们不能拆开整个引擎,时间已经不够了,”James说:“而且我保证这绝对不是引擎本身的毛病,走线也是对的,电子系统咱们根本没装所以更不可能……等等。”
James把点火开关拆下来。
“咱们还有其他能用的开关吗?”
Giddy从一个盒子里摸出一个更小的盒子:“有一个这种的,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James把新开关接上去,点火。
四个人都承认这台引擎的怒吼大概是他们这辈子听到的最动人的音乐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赶到赛场了。”Fab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还够?”

“借过,劳驾,借过……”
梢有点胖的Giddy在前面开路,余下三个人护着他们的宝贝车子,好不容易挤到展台前面。
“瞧瞧这儿!”主持人扬起手:“这儿来了个真正的大家伙,我敢说这东西一天就能烧半吨油!看那闪闪发光的漆面!天哪!那些是喷枪画吗?!看,鹿角和星……谁是它的主人?我们需要你来给我们引荐一下,看起来这个大家伙可不太好惹!”
“Sirius,你去讲,”Fab认真地说:“这是你的车。”
“你是真正的设计师,”Giddy说:“而且我觉得James现在这个状态不太适合讲话……”
Sirius扭头一看,James盘腿坐着,倚着展台的钢架睡着了。

“啊!我们的设计师已经上台,”主持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让这位英俊的先生来给我们讲一讲这辆车吧!”
Sirius接过话筒,等台下的掌声和尖叫平息。
“这辆摩托车,事实上目前还不能称为一辆真正的摩托车,因为它还没有开始积累自己的里程。”Sirius平静地说:“但我很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这辆车的改装思路。”
“初衷再简单不过,这是一辆游历车,大家都看到这两个储物箱了,对吧,”Sirius打开储物箱:“足够大,里层贴了软皮,可以放很多东西,例如人类精神的粮食,伏特加和威士忌。”
台下掌声雷动。
“比较得意的部分是座椅,主要的考虑是舒适,安了后座,因为这是为两个人设计的,后座有架高,这样如果后座的乘客有一双长腿,就不用担心如何安放了。”
台下有人吹起了口哨。
“然后是前把,我们昨晚切开了车架,修改了车把的角度,然后重新焊接,大家可以看一下现在的角度。”
“你们昨晚切开的车架?而现在已经又焊回去了?”主持人震惊地问道。
“是的。”Sirius笑着说:“我想我很幸运,有一位非常优秀的电焊技师为我工作。现在我想向大家展示一下这辆车动起来是什么样子。”
Sirius发动引擎,排气管口瞬间出现了漂亮的回火,车子蓝白色的头灯亮得人睁不开眼。
“可以把灯光关掉一下吗?”Sirius问主持人。
灯光熄灭的那一刻,人们看见摩托车的外壳上浮现出夜光的图案,一开始是火焰,然后从火焰中慢慢显现出两个哥特字母J和S,两个字母周围有繁复的纹路延伸开来。
“字母周围的纹路是英国铁路图。”Sirius的声音很温柔:“我第一次见到这辆车的电焊技师,James Potter,是在一列火车上。现在可以开灯了,James,上来吧,我知道你睡醒了,还有Fab和Giddy,是他们找到了这辆漂亮宝贝,耐心等待她出厂,并且提出了改装的最初设计。他们的改装店刚起步,就离凯迪拉克牧场不远。”
灯光亮起,James手一撑跳上展台,抱住Sirius,两人旁若无人地在展台的六盏面灯和两盏追光灯下拥吻,而台下的欢呼声浪简直可以把整个展台掀翻。

“真的,Fab,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钱,我们很有钱的,Sirius可以卖唱……”
“闭嘴,James,”Sirius佯装生气地打了他肩膀一拳:“我们带走这台车,这已经至少算六万块钱了,你们还送了我们这么漂亮的头盔,这俩头盔我敢说便宜不了。”
“而且你们的店以后肯定要扩大,”James认真地说:“这是资金注入啊。我还有个建议,你们应该把那个老太太的地买下来,它正临着公路,旁边还是个有名的景点,会有很多机车骑士路过,几乎完美的商业选址。”
Fab和Giddy只能点头。
“我们这就走啦,我们现在有了这么个宝贝,别说加利福尼亚,月亮都能上去。”
“等等。”Sirius突然紧张地摸了下上衣内袋:“等下……”
“你的手机在我包里,Siri,”James打开包:“你关机了。”
“……不是……等下,哦……哦,在你那儿啊,是不是我改排气管时候给你的?”
“对。”James把手机递过去:“我猜一开机绝对至少八个Remus的未接来电。”
“我们还是直接向着Remus前进吧。”Sirius跨上摩托车,James坐到他身后。
这车座果然舒服,居然后座还有踩脚蹬?James一边冲着Fab和Giddy挥手,一边假装手里有个通讯话筒,学着导弹发射的样子:
“目标:Remus,目标距离:未知,模式:巡航,制导:复合,现在倒数,三,两,一,发射!”
引擎的轰鸣伴着排气管的火焰,扬起的沙尘模糊了摩托车上两个年轻的身影。
他们回到路上。

One of the Brightest Stars Chapter 5

尖头叉子和大脚板:

晚些时候,当James抱怨Sirius“毫无身为父母的责任感”时,Sirius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对。


我可从来不打算当父母,或者有什么所谓的“责任感”。Sirius心想。我只想成为一名宇航员。


这两个念头乍一看似乎并无关联,但在Sirius十一岁的时候,它们神奇地拯救了他痛苦的童年。


那个夏天,他的父母每天都在楼上无止尽地争吵、指责对方毁掉了自己的人生,而Sirius和才三岁的弟弟蜷在地板上看电视,从早晨的芝麻街一直看到深夜播出的R级电影,一看就是一整天。有一次,Regulus问他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吵架,他发现自己无法回答,但他知道答案:他们恨彼此,更恨自己和弟弟的存在。


一天上午,Sirius打开电视,发现没播动画片,晚间新闻的主播出现在屏幕上——然而当时还不到上午八点。主播身后的发射架上竖立着一艘航天飞船,电视屏幕的顶端,有一只倒计时的钟表,等待发射的是“亚特兰蒂斯号”。看到飞船向上发射时喷出的硫黄色巨大烟尘,Sirius坐到电视旁,鼻子几乎贴在了屏幕上。计数器变换跳跃,显示出一串匪夷所思的数字:七千英里每小时、九千英里每小时、一万英里每小时。他完全想象不出有什么能飞得如此之高。


整个上午,Sirius全神贯注地看着新闻报道,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每一个新名词:会合对接、轨道图。下午,Regulus蜷在沙发上睡觉,Sirius则不停地念叨着“亚特兰蒂斯”,好像这是一句魔咒。当飞船在视野里消失了很久之后,摄像机依然对着天空深处——那里有它留下的白色航迹。


十一年来,Sirius第一次暂时忘记了他酗酒的父亲和靠怨恨维生的母亲。在太空——一千英里、一万英里、十万九千英里以上——地球上的一切都无足轻重,不爱你的父母、嘲笑你的同伴——所有东西都完全消失,除却星辰,别无他物。


接下来的一天半里,无视Regulus的抱怨,Sirius拒绝换台,不许他看动画的重播。他恍然觉得世界被扶正了,一切都重归正轨。


Sirius拾起机械原理及机械设计、工程力学读了起来。他研究着报纸上各种关于宇航员和航天任务的文章,偷偷把它们剪下来,藏进文件夹。深夜被父母的争吵惊醒后,他就把文件夹里面的剪报倒出来,蒙着毯子,从枕头下拿出手电筒,按照顺序重读那些文章,记住每一个细节。他知道了每一次发射任务的代号:自由、极光、西格玛。他吟诵着那些著名宇航员的名字:加加林,阿姆斯特朗,阿尔希波维奇,捷列什科娃。读完最后一篇文章后,他便又获得了沉入睡眠的能力。


当然,这些“抱歉,我的父母从没对我展现过任何责任感所以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记忆,Sirius不打算和眼前这个显然出身于一个教养良好备受宠爱的家庭的美国男孩分享。


更何况,那只是一袋面粉,即使他们给它起名叫Harry,它仍旧只是一袋有同性恋或者异装癖倾向的面粉。


“你需要明白一件事,”他耸耸肩,“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应付这袋面粉。”


“你不能当着Harry的面这样说话,”James伸手捂住他认为是Harry的耳朵的地方,“他叫Harry Potter,你必须习惯这个名字。”


“好吧,Harry,”Sirius翻了个白眼,对方竟然还给面粉冠上了自己的姓,“但我不认为我们要按照时间表来,说真的,你不觉得有点荒唐吗?”


“如果我们想在这门课上拿A,就得按肯特先生的要求来,”James读着贴在自己手背上的便利贴,“上午十点,孩子需要上厕所。”


“我们可以把Harry放在马桶上,放学之后再回头接他——”


“什么?一整天吗?”James瞪大了眼睛。


“没错。”Sirius揉着太阳穴,他的拉丁文课快要迟到了。


“如果——如果Harry从马桶上掉下来怎么办?”


“我敢打赌这袋面——Harry看上去挺结实的,从马桶上摔下来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Sirius微笑,这简直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Sirius!”


“干什么,反正我以后又不打算要孩子,有什么好在乎的?”


“伙计,你不能这样,”James说,“我需要改变你。”


“谢了,我对自己很满意——喂,你拽我去哪里?”


“超市,那儿肯定有尿布买。”






TBC



【鹿犬/科幻AU】逃离地球表面 1-2

一棵木从树:

题目来自五月天同名歌曲,一个奇怪的(伪)科幻,一篇可爱的鹿犬(可爱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别人来说么!


 


1.


 


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波特的第一次见面发生在一个极度无聊的地方:第一穹顶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集体餐厅。


全球性的核污染之后,人类就被集中在七个穹顶下过起了与外界完全绝缘的生活。资源一律限量分配,所以通常人们没权利抱怨自己盘子里的煮土豆太难吃。


西里斯坐在一个难看拥挤的集体餐厅里用属于他自己的银色刀叉优雅地吃着一整个土豆。


然后他对面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嗨伙计,土豆好吃吗?”


西里斯把头抬到刚好可以看清对面男孩的脸但又能明显表现出“我懒得搭理你”表情的角度。对面是个头发乱得像被核弹炸过一样的明显精力过剩的男孩,他手里端着个脏兮兮的盘子,盘子里放了个被咬了一口的土豆。


西里斯沉默地低头优雅地切下一片土豆,然后放进嘴里。


“我认为你现在的反应传达出了你对土豆极度的热爱。”男孩热切地笑起来,“我是詹姆,詹姆·波特。”


看起来有些人就是无法读懂暗示啊?


“西里斯·布莱克。”忽略对方的计划没能成功实施,西里斯抬头,努力保持涵养。


“西里斯!”詹姆立刻就用一种旧世界里称呼自己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的语气叫起西里斯的名字。“你愿意去穹顶外面看看吗?”


 


西里斯一愣。就算詹姆真情实意地提出“西里斯,我们上床好吗”他都不会有现在这么惊讶。


离开穹顶是被穹顶政府明令禁止的。任何一个试图逃离穹顶的人只要被抓到都会立刻被枪杀。在资源极度匮乏的今天,逃离穹顶罪甚至是不需要审判的。警察被要求只用一颗子弹就得结束逃跑者的性命。


总之无论如何,这句话都不应该用和“土豆好吃吗”一样的语气讲出来。


一瞬间西里斯以为这个詹姆发现了什么,但下一秒这个推论就被西里斯自己否认了。只看一眼就知道詹姆是那种过于自信以至于有些令人讨厌的年轻人,如果是在旧世界,他搭讪马路对面的女孩子时,甚至很可能都还没看清楚女孩子头发的颜色。他不可能花太长时间观察西里斯这样一个陌生人,还能对自己的发现不动声色。


于是西里斯谨慎地又切了一片土豆。


“我猜你讲错了单词。”他轻声说。


“不,伙计。我没说错。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穹顶外面看看吗?”詹姆还是一脸热切的样子,甚至不怕死地提高了音调。


然后西里斯和詹姆第一次对视了。他看到这个脑子大概有毛病的男孩有一双意外温柔的浅褐色眼睛。


西里斯突然意识到他上一次和别人说“你好,我要一份土豆”以外的话,已经是大概一个月前了。


“你为什么想去穹顶外面?”没等大脑阻止,西里斯的嘴巴已经出卖了他的好奇心。


詹姆咧嘴笑起来。


  


2.


 


詹姆可以对着穹顶发誓,一开始他端着难吃的土豆去找西里斯搭讪,真的只是因为西里斯长得太好看了。


那天是穹顶一个温暖的春日,阳光的颜色像故事里旧世界女孩子金色的睫毛。詹姆知道微风和太阳都只是人工的造物,但他还是因为好天气而感到愉悦。


他特意步行一个小时换了一家餐厅吃饭,希望可以遇见一些有趣的人。然后他刚刚抓起土豆咬了一口,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用漂亮的餐刀切土豆的西里斯。


这男孩的家庭一定来自旧世界的英国,詹姆想。没有其他地方的人会这样切一整个圆溜溜的土豆,还跑到集体餐厅独自一人吃饭。


他穿一件纯白的T恤,坐在窗口,看起来似乎与世隔绝。詹姆立刻就把和这个漂亮的男孩子搭讪当做了自己的义务。


然而说出“你愿意去穹顶外面看看吗”这样的话,连詹姆自己都挺惊讶的。他干嘛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这种可以让自己当场被枪毙的话啊?只是因为对方拥有旧世界希腊美男子一样的侧脸吗?


接下来更令人惊讶的来了。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叫西里斯的男孩子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自己,你为什么想去穹顶外面。


 


詹姆的大脑一下子就停转了,他们对视了,而西里斯的眼睛里好像有碎掉的星星的尘埃。


“我觉得穹顶外面会有自由。”


詹姆鬼使神差地这样回答,然后下一秒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自己的脑袋是吃土豆吃坏了吗??西里斯又不是旧世界看多了幻想小说的女孩子,这种回答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脑子有病(詹姆不知道的是西里斯从一开始就觉得他精神有问题了)。


然而西里斯愣住了。他缓慢地放下刀叉,用一块洁白的餐巾擦了嘴角,然后重新对上詹姆的目光。


“那么,詹姆·波特先生,我愿意加入你的冒险。”


詹姆手里的土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远了。


“你……啥?”


这情景就好像,你去搭讪一个女孩子,本来连要到电话号码都没指望,结果对方突然告诉你她可以和你上床。


西里斯的嘴角微微溜出一点笑容。“你没听错。你吃完了吗?如果吃完了,我愿意带你去看点东西。”


詹姆的大脑也许死机了,但他的手立刻扔掉盘子站了起来。


 


西里斯一向是一个凭直觉做事的人。比如说他最初萌生离家出走这个想法,就是因为他直觉上觉得布莱克家族已经成了一朵在慢慢腐烂的巨大蘑菇。他可不想变得又软又臭,于是他走了。


带詹姆回家是出于类似的直觉。他不了解詹姆,但詹姆身上的某种东西就像热辐射一样,温暖,而源源不断。西里斯承认他喜欢这种感觉,并因为这种感觉而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他。


但是詹姆就真的这样跟着他回家了,他确实有些惊讶。


他们走过略显冷清的街道,詹姆那双有点破旧的皮鞋啪嗒啪嗒敲击着地面,他愚蠢地坚持走在靠近马路的一边。西里斯带着点想要捉弄他的念头故意走得飞快,但是詹姆跟得很紧,像是害怕西里斯把他甩掉一样。


最后他们停在一条十分阴暗的小巷,木质的外楼梯看起来摇摇欲坠。西里斯作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欢迎来到我的世外桃源,波特先生。”


詹姆对着一块虫蛀的木板瞪圆了眼睛。“哇……这实在是——”


“没想到我会住在这种地方?”


“——太酷了!”然而詹姆接下来的话让西里斯大跌眼镜。“这就像旧世界!到处都是怀旧而浪漫的气息!”


西里斯难以置信地带头走上楼梯。


穿过十分简易但是非常整洁的门厅,西里斯直接带着詹姆来到公寓后方的仓库。他熟练地拉开一个暗门,又捣鼓了几下,哗啦一声,暗门下面打开了另外一个暗门。


然后他退到后面,冲这个他认识还不到一小时的男孩挥挥手。


他满意地看见詹姆张大了嘴巴,像广场上丑陋的雕像一样定在了原地。


暗门下敞开的箱子里,是西里斯几个月来收集的所有家当。防辐射服装,呼吸面罩,太阳能收集器,几把锋利的刀,保温壶,压缩食品,还有一大堆装在瓶子里的药……这里面的百分之九十都是高级违禁品。


十秒钟之后詹姆眼睛放光表情梦幻地回头看西里斯。西里斯赶紧后退一步,他担心詹姆要突然扑过来吻他。


“天哪伙计,这实在是——”


他又一次戏剧性地停住了,西里斯意识到他已经开始习惯詹姆讲话的风格。


“你是我离开穹顶路上的天使!”


最后詹姆这样宣布。


西里斯忍不住笑了。


 


----TBC----




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给 @尖头叉子和大脚板 交800字,但是写起来就没停住……不保证会有后续,但是如果有的话,应该有点长OTZ

[鹿犬友谊向]悬崖边

逃家的狗爹:“老子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某叉子:“胡说,我还饿着呢!”

熬汤:

(A/N): 大概五、六年前的拙作(。已经不想改了md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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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凉爽的风灌入白衬衣,哗啦哗啦翻腾着。戈德里克山谷悬崖边上站着两个黑发少年,其中那个头发被吹得特别乱的穿了一件看起来很普通的深红色短袖上衣和宽松的牛仔裤——为了隐藏身份,他的父母执意让他这么打扮。


 


另一个少年的头发要略长一些,他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眯起来的深灰色眼睛明显表示它们的主人很享受这大风。


 


这种近乎自由的快意。


 


“怎么样?戈德里克山谷风景不错吧?”短发少年推了推眼镜,一脸兴奋地盯着自己的好友。


 


日光很强烈,但在这大风下几乎不觉得热。少年嘴角幅度扬的更大,灰色的眼睛里盈满笑意。“自然了。”他没多说,但戴眼镜的少年看得出他有多么高兴。


 


他的思绪断断续续飘回三天前的夜晚。他从最后一封小天狼星的来信中得知那晚伦敦会有大雾。


 




詹姆看着戈德里克山谷万分晴朗的夜晚拉上了窗帘,躺到了床上。他所知道的下一件事情就是有人在敲他的窗户。他万分不情愿地爬起来,打开窗户,意识在看清面前那个人的时候顿时清醒。


 


“嗨,詹姆。”小天狼星的声音是如此平静而清晰,好像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似的。他脸上的笑容正反映着詹姆万分惊讶的表情,月光在他背后显得如此的不真切。


 


见詹姆没反应,小天狼星又加了一句,这时候他的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伙计,如果你打算在这里愣着一晚上而不是帮我进来的话,我可就要掉下去了——从二楼摔下去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詹姆这才回过神来,把他从窗户口拉进房间。他注意到小天狼星身上穿着十分正式却破烂的服装,裸露的领口隐约能看到一道血痕。小天狼星没多说话,把手提箱往地上一扔以后就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睡着了。


 




“尖头叉子,你说,我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小天狼星的声音让戈德里克山谷的景色又清晰了起来。他发现小天狼星已经站到了悬崖最边上,看起来摇摇欲坠。


 


“别犯傻,我们都没带魔杖,你知道我是不可能——”


 


但他还没说完,就一脸惊恐地看着小天狼星脚下的石块松动了一下,紧接着他整个人就掉了下去,詹姆只来得及瞥到他有些惊讶地抬起眉毛——


 


 


小天狼星来到詹姆家的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已经到了床上,衣服也被换过了,而且明显是詹姆的衣服。


 


詹姆不在房间。他盯着天花板,一回想起昨天晚上在格里莫广场12号发生的事情就头疼。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微微皱了皱眉。


 


詹姆大概看到了……他发觉自己竟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这时詹姆正好推门进来,身上穿着浅褐色的袍子。


 


“大脚板你醒了,”他对小天狼星勾了勾嘴角,“我刚才去跟我父母说了,他们很愿意你留下来度过暑假。”


 


他坐起来,感激地对詹姆笑了笑,“谢啦,尖头叉子。”


 


“没这个必要……但是你得告诉我,”詹姆关上门,慢慢地说,“你身上那些伤口是怎么回事?”他最后半句话的口气有些尖利,这正是他不安的表现。


 


他当然看到了。小天狼星自嘲地笑笑,把目光移到别处。当然是詹姆帮自己换的衣服。


 


小天狼星十分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下昨晚宴会后他亲爱的母亲是如何赠给他这些“礼物”的,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詹姆仔细盯着他的脸,怒火不打一处来。“小天狼星·布莱克!我真讨厌看见你这种满不在乎的可恶表情!”


 


他知道小天狼星一向看起来不在乎关于他那个家的任何事情,并且他明白这都是一开始他们对他的伤害所造成的。身为一个异类,一群斯莱特林里的格兰芬多,却更加激发了他无限的天赋。他耀眼又夺目,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让黑暗无从靠近。但他终是孤独的,除了朋友以外,他几乎一无所有。但他从来没有后悔选择格兰芬多过。


 


小天狼星抬眼看他,深灰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情绪。他有些缓慢地站起来,走向詹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放松点,詹姆,”他的一只手搭上詹姆的肩膀,“你知道你没必要这么做。”你没必要为我担心。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它们有多疼。”詹姆嘀咕了一句,乱糟糟地抱了一下小天狼星,把他疼得呲牙咧嘴。


 


“欢迎回家。”詹姆干巴巴地说,小天狼星注意到他把那个“我”字自动省略。


 


你那个不算家。詹姆尖刻地想。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凭着自己追球手的直觉冲过去抓住了小天狼星。


 


“抓紧点,你这个白痴!我把你拉上来!”他声音嘶哑地吼道,竟看见小天狼星脸上大大的笑容,大风从他发间穿过。小天狼星把另一只手递给他。


 


等詹姆筋疲力尽把他拖上来之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倒在草地上,然后小天狼星开始大笑起来。他的黑色长裤上沾了些新鲜的泥土,手臂上也有轻微的划痕,但他的笑容像玻璃杯里的水一样明亮,似乎能容下世界上所有的日光。


 


“笑什么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去见梅林!”詹姆则是一脸气鼓鼓的表情。


 


“抱歉,詹姆。我真不是故意掉下去的,”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真对不起。”


 


他把詹姆从地上拉起来。


 


“我不认为这句话有任何诚意,”詹姆白了他一眼,“而且我也不认为你这么做有任何意义。”


 


“反正你也会去救我的,对吧,”他灰色的眼睛充满了诙谐,“小吉米?”


 


詹姆狠狠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小天狼星捂着被撞疼的肚子退到一边大笑起来。詹姆看着他也开始大笑,小天狼星给了他肩膀一拳,两个人很快就闹成一团。


 


笑声回荡在戈德里克山谷晴朗的日空里。两人眼睛里映出的云朵边缘被太阳光照的刺眼,大风呼啸地穿过山崖。


 


詹姆看着小天狼星,想起那天晚上他背后不真切的月光。


 



【HP/孙世代/亲世代】Harry Potter and the Blessed Child 3

上联:没心没肺没规矩,
下联:有情有义有担当,
横批:掠夺者们。

一棵木从树:

本章食用须知:



  • 斯内普粉也许会产生不适感


  • 鹿犬粉也许能够看出我夹带私货


  • 我知道我就算不写彼得也没人会怪我的但是我还是写了



阅读愉快!


     


3. 我打断了我弟弟的中间名的鼻梁


 


十三岁的小詹姆看着自己十五岁的爷爷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打滚,经历了他十三年人生中的第二次失语症。一方面,并不是所有小男孩都可以有机会见到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爷爷;另一方面,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爷爷并不需要等到三十岁才能追到自己的奶奶——然而如果有根魔杖抵在小詹姆脖子上逼他告诉自己的爷爷全部真相的话,他会发现后一个事实比前一个还要难以启齿。


可是很快,他发现他不需要挖空心思地去找表达自己心情的词汇了。门轻轻一响,彼得·佩特鲁推门走了进来。面前明显拥挤了一些的屋子吓得他差点没敢迈步。


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怒火席卷了小詹姆的理智。他噌的一下就从詹姆的床上跳了起来,举起拳头就冲彼得冲了过去。


——然后被泰迪一把抱住。


“你冷静点,詹姆·小天狼星·波特!历史不是这样被改写的!”泰迪一边紧紧从背后抱住小詹姆,一边冲着他的耳朵低吼。


屋子里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彼得更是吓得差点夺门而逃。可是小詹姆不在乎。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爷爷和他最好的朋友,但是他们活在自己的名字里。从小詹姆还躺在襁褓里开始,掠夺者的故事就是他最爱的睡前故事。他爱着故事里面的掠夺者,活点地图是他最喜欢的宝贝,哪怕他从未有机会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一面。


第一次听哈利讲到彼得的背叛时,小詹姆问哈利还恨不恨他。他记得父亲冲他笑了,哪怕那个笑容看起来有点难过。他说彼得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且他也从未快乐过,更何况在马尔福家的地牢,如果没有彼得,哈利他们很可能就死掉了。


总之,他不怪他。


可是小詹姆并不是非常喜欢这个答案。小时候他觉得故事里面的坏人最后都应该被英雄消灭,而自己的爸爸就应该是那个英雄。


他抬起头,发现莱姆斯已经走到门口,安慰地揽住了彼得的肩膀,把他领进了房间。他突然泄气地意识到泰迪是对的——该死,泰迪几乎总是对的。他不能这样随意改变历史。何况就算他真的把彼得打了一顿,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赌气地甩开泰迪的手,又砰的一声坐回了自己爷爷的床上。


泰迪带着歉意冲着掠夺者四个人露出一个笑容。“真是对不起,我想詹——他认错人了。”他回头冲着小詹姆眨眼睛,“是吧?”


这并不是个很让人信服的解释,但是詹姆突然大笑起来。“梅林的胡子啊莱姆斯!这男孩要不是你儿子,我就吃十斤弗洛伯毛虫给你看!”他站起来一屁股坐到小天狼星的床上去。“你还记得吧大脚板?那次我们把老鼻涕精胖揍了一顿,月亮脸和麦格教授解释的时候,脸上跟这个——?”


“泰迪。”泰迪赶紧自我介绍。


“——泰迪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下大家都笑了。在詹姆的指挥下六个人围坐成了一圈,开始玩起一个问答游戏。泰迪和小詹姆对于詹姆“你俩是我俩的儿子”的推断没承认也没否认,詹姆就当他们是默认了。


在座的六位全都是违反校规的一把好手(虽然泰迪和莱姆斯一般都是被拖下水的那个),适应力都好得过分。此时所有人都是一肚子疑问,于是詹姆把六个人分成“掠夺者组”和“小掠夺者组”,提出每组每次可以出一个代表提一个问题或者要求,一问一答,等价交换,谁也不亏。


然后他抬头,看到了泰迪一脸担忧。詹姆痛心疾首地捂脸。“我亲爱的泰迪,你不要一脸苦大仇深好不好?我知道什么天机不可泄露那一套,不会乱问问题的!”


泰迪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家排排坐,开始提问题。


他们猜了拳。表白失败的尖头叉子先生运气好的过分,全胜。于是他获得了问第一个问题的机会。


小詹姆感到爷爷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会问什么问题呢?你叫什么名字?我和莉莉什么时候结的婚?伏地魔被打败了吗?英格兰队夺冠了吗?


可是詹姆的问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天狼星的儿子呢?或者女儿?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小詹姆的心脏一下子被揪紧了。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泰迪,然后又赶紧转回来,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心虚。这是个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除非……他并不需要回答它?


当有些问题并没有办法回答的时候,那么就去回答另一些问题。这件事小詹姆四岁就学会了。就比如说,当哈利问他“扫帚棚为什么着火了?”而小詹姆明显不能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就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承认一个错误:“对不起,爸爸,午饭的时候我往你的汤里面扔了一只狐媚子。”


然后,一般来说,哈利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想不起扫帚棚的事情了。


于是他转向小天狼星,神秘兮兮。“你会有个教子,而他会是拯救魔法界的英雄。我不能再说更多了小天狼星,你会知道的。”


小天狼星惊讶地笑了,他看起来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漂亮的灰眼睛里面有可爱的光。对于十五岁的他来说有个拯救世界的教子可是个大新闻,而这显然太重要了,他得意地挨个看了自己的朋友们,但是贴心地没有追问这个教子到底是谁。


小詹姆松了口气,现在轮到他问问题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能问些什么。他听着掠夺者的传奇故事长大,就算素未谋面,他也熟悉他们每一个人。


“我可以看看你们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吗?”最终他有点忐忑地提了个要求。


詹姆看起来非常惊讶。“我没给你看过?”他心里已经完全接受面前这男孩儿是自己亲儿子这个设定了,而小詹姆的问题让他满脑子都是自己驮着儿子满地跑的场面。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五年级就学会了阿尼玛格斯是不是吹牛的。”小詹姆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他突然被什么庞然大物扑倒了。小天狼星变的黑狗正热情地冲他喘气,还汪地叫了一声。他惊喜地把脸贴到大狗脖子的皮肤上,感到小天狼星爪子软软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皮毛温暖,心跳很快。


他抬起头,看见泰迪对面站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牡鹿,正摇头晃脑地炫耀自己的角。


本来这一切都是那么完美,直到莱姆斯笑容满面地往小詹姆手里塞了个软软的肉球。小詹姆一低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彼得变的老鼠正趴在自己手心里,怯生生地抬头看着他。他赶紧转头去寻求泰迪的帮助,然而此刻的泰迪被巨大的牡鹿缠住了,根本脱不开身。一个想法突然紧紧攫住了小詹姆:如果……如果他此刻一把捏死这只老鼠——这甚至没什么难度——是不是一切就会有个完满的结局?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颤抖,一瞬间大汗淋漓。就在这个时候,出于小詹姆永远也不会理解的原因,彼得伸出爪子,讨好一样的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他愣住了,随即为自己刚刚突然萌生的可怕想法而感到后怕。然后泰迪像救世主一样出现了,接过了他手里的灾星。


总之,问答游戏重新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点大汗淋漓。


这次提问的是莱姆斯。


“你们从未来来到这里,是出于意外对吗?”他的眉毛因为担忧微微皱起来。“那你们还能回得去吗?”


小詹姆扭头去看泰迪。在这样的角度下,他可以看到泰迪的眼圈突然红了。卢平家的人都是脑子里整天只装了别人吗?小詹姆带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悲天悯人这样想。


“可以的。”泰迪开口时听起来很平静,但是小詹姆知道他一点也不平静,其实也没那么确定。“但是我们只能——”


小詹姆明白他们不能呆太久,时间越长,他们扰乱时间线的可能性就越大。但是他真的还不舍得走,泰迪肯定也是一样。于是他祈求地冲泰迪眨眼。


泰迪有点无奈地赶紧别开目光。


“——只能呆到明天正午。”


掠夺者们纷纷遗憾地摇头,然后詹姆和小天狼星开始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让小詹姆和泰迪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和精彩的半天。


轮到泰迪问问题了。


“刚刚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在读什么书?”他问的是莱姆斯。这问题好像让此时此刻一群人中年龄最大的泰迪有点难为情,他的声音都有点哑了。


莱姆斯倒是完全没表现出惊讶。“阿尼马格斯可能遭遇的一百种危险情况。”他笑着耸耸肩。“有时候我会担心小天狼星不小心吃了自己或者詹姆被自己的角戳死什么的。彼得更是,霍格沃茨的猫太多了。”他看起来非常温柔。


小天狼星和詹姆全都带着点心虚地大声笑起来,小詹姆在心里暗暗猜测他们有多少次需要莱姆斯帮助他们逃脱违反校规的惩罚。


今晚所有人提出的问题似乎都有些出人意料,小天狼星也没例外。


“所以,詹姆到底有没有追到莉莉啊?”他漫不经心地把手臂勾到詹姆肩膀上,然后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小詹姆废了好大劲儿才没笑出声。他听说过自己的爷爷追求自己的奶奶时到底费了多大的功夫,但是他实在没想到詹姆的情感状况已经上升为掠夺者集体担心的人生大事了。他猜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剧透,毕竟就算他一本正经地告诉詹姆说他没追到,詹姆也并不可能就此放弃。


“追到了啊。”他笑出来,看着此刻比自己大两岁的爷爷抱着自己的朋友们欢呼起来。


 


后来他们又心照不宣地互相提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时间就接近了午夜。这时候詹姆神秘兮兮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了一张羊皮纸出来,宣称这是他们夜游时不被抓住的利器。


小詹姆的心猛的一跳,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卷羊皮纸。那是活点地图,只不过是一个明显更新的版本。在遥远的2017年,这张地图正静静藏在自己箱子的夹层里。


他得意地笑着说我见过它啊不过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和泰迪一起凑过去看那张地图。


比起自己手里的版本,这张地图多少有那么点不同。少了一条密道,边界也不那么清晰。小詹姆忍住给自己的爷爷指出密道的强烈冲动,去询问他们今晚的冒险。


“其实我们没什么计划,”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打个哈欠,眯着眼睛趴到地图上去检查一个个墨点。“哪里有麻烦,哪里就有掠夺者。仅此而——等等?”他突然一下子精神起来,像一条嗅到敌人气味的猎犬。“老鼻涕精大半夜的还在教室里干什么?”


 


今晚的掠夺者有六个人,只不过在莱姆斯的要求下,泰迪和小詹姆藏在了詹姆的隐形衣下面。这稍微有点困难,因为泰迪比小詹姆高了一些,但是他很贴心地弯了一点腰,还在小詹姆的头顶撑起了一小片空间。


他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冲着斯内普所在的教室进发,一路上小詹姆跟着自己的爷爷和自己爸爸的教父放飞想象力猜测了斯内普可能在进行的各种非法活动,激动地在脑海中模拟抓斯内普一个现行之后直接让他被开除的可能性。然而接下来小天狼星又不无遗憾地说,其实如果老鼻涕精被开除了,生活一定会少掉不少乐趣。真让他想一想的话,好像还有那么点舍不得。


詹姆大笑起来,吓坏了路过的幽灵。


大概是他们实在太高调了些,当他们接近那个教室的时候,地图上代表斯内普的黑点也快速移动了出来。


他们相遇在了门口。


哇,六对一——虽然在斯内普看来是四对一——小詹姆猜自己的爷爷也觉得他们会有点胜之不武,因为他突然有点愁苦地叹了口气。


“你在跟坩埚约会吗,鼻涕精?”詹姆飞快地拔出魔杖,对准了斯内普。“也对,应该只有坩埚愿意理你。其他人可受不了那么多油渍。”与此同时小天狼星一把推开空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莱姆斯没动,他看起来有点无奈,小詹姆猜测他并不是很享受眼前的场景,但他出于某种原因总是必须在场。彼得则一直有点担忧地盯着莱姆斯手里的地图,显然很害怕有其他人会出现。


斯内普眯起眼睛,脸上是非常明显的憎恶。他没时间去掏魔杖了,但是实际上看起来詹姆也对于在晚辈面前多打一也没什么兴趣。他只是有点期待地盯着教室的门。


片刻之后小天狼星出来了。


“教室里只有一只空坩埚。”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圣诞节被取消了,有点垂头丧气。


詹姆显然也很失望,但是他没放下魔杖。“听着,鼻涕精。这次是你走运,但是下次就不一定了。另外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离莉莉远一点。你连给她擦地板都不配。”


斯内普哼了一声,终于想到了反击。“很明显,伊万斯又一次拒绝了你,波特?”


詹姆一时没说话,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詹姆的表情让斯内普有点得意,他大大扳回了一局,这大概很少见。“说真的,波特。伊万斯只是个泥巴——”


小詹姆发誓,就在前一秒,他还在因为多打一并且没抓住斯内普的把柄而感到有些尴尬。他听哈利讲过冥想盆中的那段记忆,暗地里还觉得女孩子让自己爷爷的脑子有点过分发热了。


然而在那个单词还没能被完整地拼出来的那一瞬间,小詹姆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怒火让他一瞬间失去了理智,泰迪没能拉住他。


其实当那个单词冲口而出的一瞬间,斯内普或许已经有些后悔了。然而他并没有得到后悔的机会。斯内普只看到一个酷似詹姆的脑袋突然出现,接下来自己的鼻子就狠狠地挨了一拳,打得他眼前发黑。


小詹姆发誓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彻底拽下了隐形衣,准备打下第二拳——


然而突然红光一闪,斯内普面朝下狠狠栽倒了地上。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去看红光发出的方向。


小天狼星一脸无辜地举起魔杖。“为什么都那么看着我?你们指望我眼睁睁看着老鼻涕精打坏尖头叉子的儿子吗?”


 


莱姆斯用漂浮咒把斯内普运回了教室,担忧地提出他们应该把斯内普唤醒然后抹去他的记忆。然而詹姆和小天狼星都表示这根本没有必要。斯内普想象力再好也不可能猜得出打了他一拳的是谁,更何况他大概根本没什么想象力。


“那一拳太精彩了,”詹姆露出梦幻般的表情,他亲昵地伸手把小詹姆搂在了怀里。“我希望老鼻涕精可以铭记住那一刻。他大概会以为我有分身术吧。”


 


在莱姆斯和泰迪的催促下,大家哈欠连天的回到了宿舍,中途两次因为差点撞上麦格教授不得不绕道。詹姆提议他们可以玩一把噼啪爆炸牌,但是莱姆斯指着外面已经泛了鱼肚白的天空强迫所有人上床休息,哪怕只睡一个小时呢。


于是詹姆让了自己的床出来给泰迪和小詹姆,然后要求小天狼星让一半床给自己。爬上床的小詹姆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大真实。几十年后他睡的床曾经属于自己的爷爷,他的感觉就像回家。


“我觉得我肯定睡不着,泰迪。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


泰迪偷偷笑了笑,他故意没回答他。


半分钟后泰迪一转头,发现小詹姆已经睡着了。


----TBC----


话唠枞终于开始放飞自我了,对不起_(:з」∠)_


这章字数比前两章加起来还多= =

【HP/孙世代/亲世代】Harry Potter and the Blessed Child 2

一棵木从树:

万万没想到,我也有双更的一天。


戳这里前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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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给了我爸爸一个拥抱


 


泰迪有时候并不能搞清自己对于詹姆·波特究竟抱有一种怎样的感情。


实际上自从詹姆出生以来,这个混世魔王就一直在扰乱泰迪的生活。泰迪还记得詹姆刚出生不久的时候,他被安多米达带去教父家看这个新出生的小弟弟。他看见小小的詹姆躺在摇篮里,陷进一堆软绵绵的被子,咿咿呀呀地要金妮抱。他好奇地伸出小手去触碰小詹姆的手,满心觉得这小弟弟长得真好看啊简直就是个天使。


然而这就是泰迪对于詹姆唯一的温柔记忆了。因为几个月后,当詹姆长出第一颗牙齿,而泰迪还是伸手眨着眼睛去摸他的胖胳膊时,詹姆突然就张开小嘴,一口咬在了泰迪手上。


从此之后,泰迪有关詹姆的记忆就充满了惊喜和惊吓。而当詹姆大到可以把大粪蛋偷偷扔到自己父亲的盘子里时,泰迪就成了詹姆恶作剧最经常的受害者和同谋者。哪怕后来有了阿不思和莉莉,詹姆都还是一如既往地热衷于把自己爸爸的教子拉下水。


并不是说泰迪有多享受看着詹姆炸了波特家厨房还要自己替他背锅(哈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任劳任怨地去修厨房了。但是金妮骂了泰迪一顿,说他不应该这么袒护詹姆那个小混蛋。)但是他记得有一次詹姆拽着他大半夜地偷骑了哈利和金妮的扫帚,他们几乎飞了大半个晚上,那天他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银河。


而且时间长了,罩着詹姆(以及替他背锅)好像就成了他泰迪·卢平分内的义务。


就比如说现在,泰迪瞪眼看着詹姆消失在一片虚空中,连他的衣角都没抓住。他感到那种莫名其妙的责任又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肩头了。


泰迪心里很明白,此刻比较明智的做法应该是立刻去找哈利,把事情和盘托出,弄明白那个时间转换器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但他心里面总有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詹姆并没有出事,自己需要做的,只是把他找回来而已。


大概是这种奇怪的预感作祟,又或许是他从来都是拍着胸脯跟詹姆保证“你的秘密在我这里是安全的”,总之泰迪鬼使神差地幻影移形到了自己教父的办公室外面,告诉哈利说金妮突然来找他了,然后成功偷走了一只和詹姆那只一模一样的时间转换器。


詹姆和他说过,时间转换器是他偶然发现的,藏在哈利书架后面的暗格里面,一共七个,看起来光洁如新。泰迪离开之前给哈利留了个魔法字条,如果两个小时之后他还没回来,字条会向哈利解释清楚一切。


他回到霍格沃茨,鉴于此时公共休息室和男生宿舍肯定已经挤满了学生,泰迪在湖边找了个不大起眼的地方,然后把金色的链子挂到了脖子上。


泰迪伸出一个指头,意识到自己的指尖正在因为激动而颤抖。他学着詹姆样子轻轻一碰计时器的边缘,看着计时器疯狂地旋转起来。他飞过白色的云和五彩的场景,直到秋天的霍格沃茨和平静的河水重新出现在眼前。


这个季节的霍格沃茨,傍晚的湖边已经鲜有乘凉的学生了。泰迪抚住胸口努力平息剧烈的心跳,然后随意把目光投向河边。


是的。生活中总有那么一些时刻,你越是想要平静,就越是会被打脸。就比如此刻,在已经暗淡的天光中,莱姆斯·卢平合起手中的大部头塞进背包里,然后随意一抬头,刚好和一个浅色头发的少年四目相对。而对方的表情,就好像刚刚在大晴天里遭受了雷击。


泰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定是停跳了,不然他不可能感觉那么疼。在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漫长的十秒钟内,泰迪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泰迪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好吧这么说也许不大公平,毕竟他一岁之前还是有过父母的。但是那时候他太小了,以至于他的记忆中根本没能留下父母的影子。有时他会梦见唐克斯在他耳边轻轻哼着摇篮曲,但那也许只是自己的想象而已。


“那么……你是易容马格斯?”莱姆斯已经走到了泰迪跟前,并冲他露出友好的微笑。


泰迪这才意识到,因为过度激动,自己的头发已经变成了泡泡粉色。他赶紧把它们变回浅褐色,就像他平常的样子——他本可以选择其他发色的,但是他喜欢听别人说自己有多么的像莱姆斯。


这下莱姆斯的笑容就显得有些困惑了。“现在当我走近了——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和我长得真像呀。”


泰迪的心口一阵剧痛,涨在眼眶里面的泪水让他整个脑袋都酸涩起来。他的面前站着自己的父亲,比自己矮一点,大概和詹姆一般大,或者至多大一两岁。他看起来满足,快乐,是生活在爱的人中间,被爱的人会有的样子,完全不知道今后的人生会多么难过。


泰迪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他也从不像詹姆那样喜欢谁就满世界地嚷嚷着我爱你。但是此刻他的手臂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他张开怀抱,毫不犹豫地拥抱了自己的父亲。


莱姆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但是也许是出于源自血液的信任,也许他只是太好了,好到不忍心拒绝一个陌生人的拥抱——他几乎是乖巧地把头靠在了泰迪的肩膀上。


 


泰迪没办法向莱姆斯解释自己的来历,更没办法解释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是告诉莱姆斯自己的名字是泰迪。但是莱姆斯显然把他的语无伦次理解成了需要帮助,他温声安慰了泰迪两句,并告诉他不用着急,可以先跟自己回寝室,而他和他的朋友们都非常乐于助人。


于是泰迪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跟着莱姆斯一路走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然后是男生宿舍。一路上莱姆斯一直以保护的姿态走在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泰迪前头,时不时回头冲他露出安慰的笑容。


然后他推开门——莱姆斯和泰迪瞪着小天狼星和詹姆。四个人都说不上到底是谁更惊讶一点。


然后小天狼星打破了沉默。


“看起来,你也捡了个人回来,月亮脸?”他笑起来,向莱姆斯指出正坐在詹姆床上的小詹姆。“真巧,我也捡了一个。他只说自己来自未来,剩下的就什么都不肯说了。可是,月亮脸你来说说看——这小屁孩长得也太像尖头叉子了吧!”


詹姆看到泰迪的样子仿佛见到了拯救世界的英雄,他冲过去就抱住了泰迪的胳膊,随即又觉得有些丢脸,赶紧轻咳一声站直了身子。


莱姆斯刚开口想要说话,然而小天狼星已经突然瞪圆了眼睛站了起来。“看在梅林的三层保暖三角内裤的份上,莱姆斯。我这儿有个缩小版的詹姆,你就找了个加长版的自己?”他走到莱姆斯面前带着戏剧性的表情拍了好友的肩膀。“很好,莱姆斯,你赢了。”


那么,如果说有什么能让此刻的场景更加精彩的话——


对莉莉·伊万斯表白第一万次失败的詹姆·波特推门走了进来,看上去像霜打了的曼德拉草。


在四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的注视下,我们可怜的尖头叉子先生生生愣在了原地。


五秒钟后,他伸手阻止了想要开口的小天狼星和莱姆斯。


“不。没有人能毁掉这一刻,我拒绝剧透。”他无比激动地把目光投向小詹姆,然后再投向泰迪,随即又看回小詹姆。泰迪可以发誓他一头鸟窝似的乱发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


“你们分别是我和莱姆斯的儿子,对吗?”尖头叉子深吸一口气,骄傲地宣布了自己的推断,随即又塌下肩膀。


“可是,莱姆斯——你儿子竟然好像比我儿子大了十岁?”他哀嚎着倒在地板上。“你们都别说话,我不相信——难道我真的三十岁才能追到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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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我打断了我弟弟的中间名的鼻梁